也亏得那一巴掌,剩下的榛子酥掉在地上,被乔姨娘狠狠踩碎,她没了再吃的机会。

否则,一整块吃下去,恐怕会要了她的命。

饶是如此,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仍是起了一身的疹子,烧了足足一夜,才终于褪去。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纪芜知道,自己不能吃榛子。

但在从前,她不知道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如今才隐约明白,或许是因为她随了亲娘,而她的亲娘另有其人。

怔愣之后,纪芜收回思绪,恭敬开口,“母亲,喜欢榛子酥的是乔姨娘。”

一句话,登时令王氏知晓——

从前乔姨娘那院借口二姑娘想吃,跟府上要银子买榛子酥,其实都是为了她自己。

毕竟,九芳斋的榛子酥价贵,乔姨娘那般的人,如何舍得自掏腰包?

思及此,她看向庶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正待再开口时,李妈妈带着两张地契回来,听从王氏吩咐,交到纪芜手上。

这是她险些被乔姨娘掐死,从而换来的补偿,她自不会拒绝。

“多谢母亲,”伸手接过后,纪芜起身冲着王氏行礼,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母亲,乔姨娘的闹,或许跟纪明旭有关。”

那日,她将纪明旭堵在巷子里问话,之后精神恍惚,让他趁机逃跑了。

可当时,侯爷也在,所以她不能确定,纪明旭跑没跑成。

她跟纪明旭的关系并不好,因此这几日,根本就没想起过他。

今天回伯府,听到嫡母说乔姨娘“发疯”,才想起此事来,索性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