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那晚出门去白日斋,是为了他。

心头骤然间涌出了愉悦,他抬起手,为她拢了拢鬓间的发,“你的机关术,我在郾城时已经见识过,很不错。”

“侯爷谬赞了,我这些不过是奇技淫巧的小玩意,还称不上是机关术,不过……您说起郾城。”

手中的动作微顿,纪芜翻找了一会儿,将从白日斋买来的石金递给谢铮。

“我去白日斋买这些小物件的时候……”

她先把那日买下石金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咱们在郾城时,曾讨论过,虽然除了朝廷以外,会有一些人能够得到部分石金……”

“可一直以来,石金的价格都非常稳定,令人望而却步,如今却到了连我都能接受价格的程度,这很不寻常。”

其实纪芜想说,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是西南那边情况有变。

但她的脑海之中,还留有在郾城时,因为说出了箭头的材质,而被侯爷误会的情形。

她这个人,确实有恩报恩,但有时,也很记仇。

闻言,谢铮点了点头,“知道了,此事我会派人去查。”

他将那块石金还给她,想了想又从袖口掏出一张地契,再次送到她面前。

“这是……京都的芸萃楼?”纪芜正低着头,立刻看清楚了地契上的字,诧异地抬眸看他。

“嗯,以后是你的了。”谢铮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她的一只手,将地契放在她手里。

“可……可是,那日我并没有帮侯爷查出什么来,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

“你能。”

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那日也不算全无收获,况且……你这些机关,总不会是心血来潮才做给我的,你应当也有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