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并不知晓,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中,藏着从未展示给任何人的温柔。

纪芜丝毫不知身后的人是如何想的。

她以为,在自己将侯爷推开后,他一定可以审时度势,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现在,只剩下她独自孤军奋战。

哪怕真的要死在这里,她也绝不会轻易就死,手臂上的机关还能再用一次。

如此想着,她再一次将袖子挽上去,对着不断靠近的人群按下机关,看着细若牛毛的针四散飞去。

这机关的射程有限,只能伤到离她最近的几个人。

饶是如此,也足够那几个人受的。

刚才就有几个人传出了惨叫,现下又多了几个。

一时间,不断逼近的众人停下脚步,颇有些忌惮地看向纪芜。

但他们脸上的恶意,依旧是那般明显。

纪芜可以确定,若自己被他们抓住,下场一定会很惨。

因此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先去抵抗,当实在退无可退之时……大不了就自己杀了自己。

她心中想着,脚下向后退去,同时从身上又拿出了一个小物件。

随即,她的后背撞到了谢铮的怀里,熟悉的松柏香气瞬间将她包围。

将手里的小物件扔出去的同时,纪芜诧异转头,向身后之人看去,实在没有忍住,瞪着他开口道。

“侯爷,您现在的脑子里是装了浆糊吗?怎么还没走?!”

“一起走。”

谢铮垂下眸子,看向怀中正在质问他的小庶女,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目光落向她扔出的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