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嘀咕着,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这样做,她又能怎么办呢?

记恨侯爷、处处跟他作对,将他彻底惹恼……

这样做,只会让她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若真是被送回了伯府,那才是回到了不可逃脱的地狱。

纪芜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她只是永安伯府里一个贱妾生的庶女,纵使这平平无奇的身份,可以跟白日斋做生意——

可她若想要离开京都,没有户籍,没有凭证,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无论侯爷对她做了什么,她都必须忍耐,尽快将这一切从脑海中抹除。

然后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去讨好他,争取早日怀上孩子。

既是为了自由,也是为了对她有救命之恩,又唯一对她百般好的嫡姐。

药效渐起,纪芜打了个哈欠,再次沉沉睡去。

纪芜这一病,足足养了三日。

其实在第二日时,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却还是被谢铮压着又喝了三天的药。

这三天里,郾城之内可谓很不太平,几乎每天都有人命。

但为了避免吓到纪芜,加重她的病情,谢铮全都没有告诉她。

唯一让她知晓的,是他要在郾城之内,置办一所宅院。

“置办宅院?官人您……您只是来这边做生意的,并不在此常住,何必如此?”

“二夫人,以郾城之内的情势来看,能够跟几方势力打交道的,多数都是在此地花巨资置办了实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