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却亲耳听到谢铮说她不过是贱妾生的庶女。

虽然这是事实,可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是一把凌厉的钢刀,刮得她五脏六腑都格外得疼。

她轻轻挣脱了纪明昭的手,福了福身,“纪芜告退。”

“阿芜……”纪明昭轻唤一声,见她没有抬头,无奈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谢铮,“侯爷……”

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应,像是没听见似的。

谢铮眼眸低垂,连个眼神都没给纪芜。

纪芜强忍着眼泪,快步从屋中离开。

“侯爷,您为何要那般说阿芜,虽然她姨娘……可她并没有沾染到乔姨娘的那些坏习惯。”

纪明昭说着,又叹了口气,随即将话题转移,“不知侯爷要商量何事?”

谢铮这才抬眸看向她,与她说起了陛下的旨意。

原来,这几日郾城送来密报,称城外山中常有巨响,派人前往查看,曾闻到硫磺硝石的气息。

此事非比寻常,且可大可小,因而奏请陛下定夺。

乾元帝思来想去,本打算让谢铮进宫帮忙参详一二,挑个人选出来,不料他竟主动请缨。

对此,陛下当然是不同意的,否则也不会让人拦截所有消息,只为谢铮安心养伤。

可偏偏,谢铮说出了好几个理由,让乾元帝无从反驳,最终决定让他乔装打扮,暗地调查。

听谢铮说完,纪明昭不由得皱眉。

“侯爷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便又要出门,这让我如何放心得下?您这次出门得多久才能回来?”

“具体情况尚不知晓,夫人放心,我会平安归来。”谢铮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