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身上的衣服无一处完好,看着血肉模糊,十分骇人。

李氏哆嗦着,根本就不敢看。

但她眼角的余光好似扫到了什么,于是强迫自己转头看去,猛然瞪大双眼,“刘……刘嬷嬷?”

确定正是从小便跟在她身旁的嬷嬷,李氏陡然看向谢铮,“谢六郎,你什么意思?你竟敢……”

话才说到一半,她扫到了坐在一旁的纪芜,顿时惊疑不定。

纪芜将李氏的神情尽收眼底,又瞧了瞧地上血肉模糊的刘嬷嬷,一个猜测在她心中隐隐成形。

难道……她遇见的歹人是受了李大夫人的指使?她一直都派人盯着自己?

可这里是侯府,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纪芜虽有不解,却因为眼下的状况,觉得今日的一些事情能够说得通了。

难怪这一大早的,李氏将嫡母找到了定远侯府。

若她已被歹人送出京都,房妈妈她们过去的时候,一定会找不见她。

到时候无论掀起怎样风波,李氏只需要在一旁看戏就好。若其中出了什么岔子,李氏也有另外一手准备,便是那个稳婆。

有稳婆在,无论验不验身,都会对自己十分不利。

当真是好算计!

思及此,纪芜瞪向李氏。

原本李氏就做贼心虚,如今被瞪着,忽然恼羞成怒,“小贱人,你看什么看?要不是你,我辉儿怎会被流放?!他今日就要出京了!”

“那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纪芜瞧着她此时的模样,冷冷开口,“倘若真要追究,李大夫人,您其实才是这背后最大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