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记事开始,哪怕再热的天,姨娘都不许她打赤膊,若是见到了,必然劈头盖脸一顿好打。
至于原因……
乔姨娘对她说的是,这颗红色的胎记十分晦气,会克到她跟弟弟,所以不能露出来。
她曾纳闷过,既然乔姨娘这么厌恶那颗胎记,为何不干脆拿刀子将胎记给剜了?
如此,就再也瞧不见了。
乔姨娘听到后,先是给了她几个耳光,将她打翻在地,还踹了她一记窝心脚,然后冷笑着告诉她——
不用刀子剜掉,是不想给她留疤,免得以后“卖”不上好的价钱。
这么多年,纪芜始终藏着这个秘密,连她最信任的嫡姐都不知道,可……李氏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这身都是验不得的。
纪芜的目光扫过屋中众人,此时,落在她身上的既有担忧、又有愤怒,还有李氏的得意与恶毒。
忽然!
纪芜起身上前,一把握住了放在李氏身旁的银钗,向后退至门口。
众人皆看向她,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就听到清丽的声音传来——
“李大夫人,你会得到这簪子,完全是因为那日李辉妄图轻薄于我,我用这簪子刺伤他时,不小心掉落才被你拾到。”
“今日,你如此污我清白,毁我名声,想以此逼迫我给李辉做妾,连累永安伯府的清誉,你做梦!同为女子,你如此做,他日必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