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纵使李辉是我的亲弟弟,他若犯了错,也应当受到惩罚,若非您平时太过溺爱,他又怎会屡屡犯下错误?”

谢琅的温声回应,显然无法说服李氏,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不行!辉儿可是你舅舅留下的唯一骨血,是我们李家的指望,他绝对不可以进刑部大牢,你赶紧想法子把他弄出来。”

“再不成……”李氏骤然压低声音,“你不是跟六郎关系好吗?你求一求他,让他高抬贵手,放过辉儿。”

李氏的话,令谢琅垂下眸子,遮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轻轻拂开母亲的手,看向仍昏迷的三娘。

“侯爷,我知道三娘犯了错,但请你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饶她性命,我会让人将她送回家中,好生看管。”

李氏越发着急,再次拉住谢琅。

“琅儿,你得帮辉儿求情啊!管三娘做什么?他……他还能真的杀了三……”

然而,当她触及到谢琅投来的目光时,声音戛然而止。

她松开手,有些不甘地退到一旁。

谢铮的声音,终于传来,“既是五哥求情,死罪可免,下不为例。”

“多谢侯爷,”谢琅再度行礼,一步步走到三娘身边,“敢问侯爷,三娘是用哪只手下的药?”

闻言,已然调整好情绪的纪芜,诧异地向着谢琅看去。

她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问,也并未注意到——

当谢琅说出这句话时,坐在她身旁的纪明昭身形微顿,神情中闪过一丝波动。

谢铮同样不太清楚他问话的用意,淡淡回应道,“右手。”

“好,”谢琅答应一声,忽然蹲下身去。

还未等在场之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他陡然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三娘的右手小指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