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绸缎般的黝黑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脊背上,随着不断颠簸,一缕缕向被褥堆叠的床铺散落。

黑暗之中,男人看不清摸样,纪芜只能感觉到他的双臂微微用力,令两人越发贴近。

她浑身颤抖着,再想发出声音,却猛然被男人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捂在嘴上。

直到这一切终于停止,男人结实的臂膀毫不留情地松开,任由纪芜无力倒在床上。

随后抽身而去,毫不眷恋。

一声闷响,是屋门被摔上的声音。

眼泪顺着纪芜的眼角滑落,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钉死在这床上。

喘息片刻,哪怕周身犹如被碾压过一般,酸疼得厉害——

她也不得不支撑着起身,抽过一个枕头,垫在臀下。

纪芜十分清楚,她必须尽快怀上侯爷的骨肉,为嫡姐诞下一个孩子。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离开。

迷迷糊糊想着,在窗外渐小的雨声中,纪芜疲倦至极地睡去。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她猛然惊醒。

陡然坐起身来,纪芜面露惊慌地环顾四周,这才想起她如今在侯府的厢房之中。

苦涩一笑,纪芜艰难地抬手,扯走身下的枕头,撑着从床上起身。

却因双腿无力,跪倒在地上。

垂首看向青紫不堪的膝盖,纪芜眉头微皱,昨晚折腾的还是太狠了。

叹了口气,她颤巍巍起身,走到水盆旁,就着凉水拧了条帕子,想为自己擦洗。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