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有一辆低调的马车,是韩翊早早备下以防不时之需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坐上马车后,夜乌好奇地看着待玉诏的人拿起碗,挖一勺湿土抹在颜玉皎脸上,道:“少主容颜太盛,太过引人注目,属下不等不如此,还望少主暂且忍耐。”
颜玉皎本就不是矫情之人,更何况已经到了这等境地,哪儿还有她能嫌弃的机会?
她只是担心韩翊:“安顿我和樱桃只需要两个人,其余的人……可否去帮帮韩盟主吗?”
她的恳求没有任何人应承。
待玉诏的人低着头,许久后,齐齐摇头,低叹一声:“长公主已经当着韩盟主的面下令,如果杀不光连炿盟的人,可能会火烧襄阳……”
颜玉皎怔忪无言。
明明日光盛烈,她却觉得深秋的寒气侵入肺腑,让她遍体生寒。
“她是疯了吗?襄阳城几十万无辜百姓她凭什么说烧就烧!”
这话只换来了所有人的叹息。
如今的嵒朝,表面上是由长公主和崔仁茂共同把控,但长公主为了替心上人报仇已经疯魔了——这其中不乏有崔玶的煽风点火。
崔仁茂就等着长公主火烧襄阳,然后笼络天下之势,将长公主彻底钉死在罪孽之柱上。
颜玉皎惨笑一声,捂住脸绝望地哭道:“为什么我谁都救不了!我救不了夫君也救不了表哥!我难道只能逃吗?我要逃到什么时候?!我至今都不知道爹爹娘亲的安危……我活着有什么用!所以人都为了救我陷入危险之中!为什么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