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院时,颜玉皎掀开车帘,遥遥与楚宥敛对望。
方才他们在树下已经道别过了,故而楚宥敛此时并没有多言,只是目光随着她缓缓移动。
颜玉皎默默放下车帘,摸着还没有显形的肚子,愁眉不展。
再万无一失的事,也有可能会百密一疏,她本想陪着楚宥敛一起在静澜轩面对,但终究担心孩子。
颜玉皎对这个孩子也很矛盾,她并不想这么年轻就生孩子,可孩子真的怀上了,她也没有特别意外。
被困在禁娇阁的许多时日,她连衣服都无法穿,因为会磨蹭到胸前被吮吸得胀痛的朱色。
楚宥敛做起来没完没了,即便佩戴着避孕香囊,颜玉皎心里也隐隐做好了会怀孕的准备。
可若是楚宥敛出了意外——
颜玉皎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背负着乱臣贼子遗孀的名头,该如何带着孩子活下去……
深夜不易快行。
一行人沿着小道,七拐八拐,稳稳当当地进了密处,四下渺无人烟,草木繁多且低矮。
颜玉皎从车帘缝望了一眼,就被黝黑沉寂的夜色吓到了,赶忙拿东西堵住车帘的缝隙。
直到樱桃牵着夜乌进了轿子,夜乌欢脱地在颜玉皎脚踝蹭来蹭去,颜玉皎的心悸才消了几分。
颜玉皎悄然望向脚踝,发现忘了让楚宥敛把脚链解开了。
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她紧紧依偎着夜乌,试图从它强壮的躯体中汲取力量,小声问道:“樱桃,你能看出我们是去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