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王爷老神在在地等着楚宥敛送来过羹汤,又盯着羹碗看了一会儿,笑道:“真是难得,托儿媳的福,本王也能喝到敏王爷孝敬的汤了。”
这话颇为阴阳怪气。
好像楚宥敛一向不孝顺,父子俩的关系非常僵硬一般。
可颜玉皎想的却是,历朝历代,哪有一门俩父子全是王爷的?也不知圣上这么做究竟有何深意……
楚宥敛没应声,把另一个羹碗放到郯王妃面前,才对颜玉皎道:“不必在意父王,他一向口是心非,嘴里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郯王爷顿时极响亮地冷哼一声,不过也没和楚宥敛争辩,自顾自地埋头吃菜了,看样子,竟是习惯楚宥敛这般挤兑他了。
颜玉皎一时尴尬,轻轻“哦”了一声,捧着饭有些无措。
郯王妃垂眸喝了一口羹汤,随后疑似安慰道:“王爷只是性情耿直,说话冲了些,其实并无恶意,以后你就知道了。”
颜玉皎乖乖地点头。
但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郯王爷长得魁梧奇伟,手劲极大,却在教训楚宥敛时,二话不说先甩马鞭。一鞭子下去,楚宥敛背上就出血了,三鞭子下去,楚宥敛已是摇摇欲坠,然后郯王爷才会给楚宥敛讲,楚宥敛究竟错在哪里了……郯王爷何止是说话冲,行事也冲的很啊……
郯王妃又道:“本妃和王爷向来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以前吃饭时也没让少庸在一旁布菜,没道理你嫁到郯王府,就突然改了规矩,让你辛苦为本妃摆箸进羹。本妃和王爷也绝不会厚此薄彼,以后少庸如何行事,
你便如何行事,不必担忧本妃和王爷会因此苛责于你。”
郯王爷也赞成:“是这个道理,既然来了本王的家,那就是本王的孩子,本王定当一视同仁,不必拘束,都回去吃饭罢,不必为本王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