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皎心中惊诧,难以想象会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成如此规格的画舫,究竟是哪位贵人所有?
这时,引路的小厮站在船头,淡然地向对面招招手,对面大画舫立即就有人招手回应。
不过片刻,几个男子从大画舫最下面一层拉出一块巨长的木板,然后合力抬起,压在铁链之上。
小厮踏在木板上试了试,发现如履平地,便点点头,恭敬地向楚宥敛俯身行礼道:“客人可以上船了。”
显然是认识楚宥敛。
楚宥敛让颜玉皎走在他前面,他在后面方便护住她。
只是没了船体遮掩,湖面的风狂得差点把颜玉皎的伞吹跑。
楚宥敛只得把手里的伞扔了,接过颜玉皎的伞,轻轻扶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斜斜细雨落于灯火中,好似薄纱敷眼,四周模模糊糊影影绰绰,唯有身边人的温度感受清晰。
颜玉皎抬头便看到了楚宥敛被融融灯火照亮的下颌,蓦地心中一热,鬼使神差地唤道:“楚哥哥?”
楚宥敛一反常态地没有对这个称呼表达任何讥讽反驳之语,而是抱紧了她的腰,轻轻“嗯”了一声,似烟散在雨雾里,仿佛幻觉一场。
风把火灭了一瞬,又亮起。
颜玉皎怔怔片刻。
小厮一直在前方引路,等两人都抵达画舫后才悄然消失,换了两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引路。
楚宥敛低声为颜玉皎解释:“这里是令微长公主的画舫。”
颜玉皎想起画舫上的那个“令”字的旗子,恍然大悟。
却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