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柄在风中轻颤,截道者们目瞪口呆。
领头的壮汉见鬼似的低头去看,只见那鞋拔子形状的精铁碎块一整片锲进了山岩,就像嵌进柔软的豆腐里一样。
洛洛挑眉笑道:“怎么样,来,练练?”
众人:“……”
倒吸凉气,微微后退。
白衣圣人看了看铁锹,提步走到山道旁,径自观察松脂里面包裹的虫子去了。
洛洛已经很习惯他这德性。
左右闲来无事,她眯眸望向这队人马,扬了扬下巴,问:“圣人怎么你们了?”
领头的壮汉咽了咽喉咙,踏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他眸光警惕,盯着洛洛沉声道:“十里八乡闹蝗灾,颗粒无收,人命难活
!父老乡邻反复哀求圣人,他只无动于衷——这样的圣人,要他何用!”
洛洛沉吟点头。
她见过饿殍千里的惨状。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一名精瘦男人怒斥,“老百姓的苦难,在他眼里啥也不是!他把我们当狗,我们又何必拿他当人!”
洛洛:“……”
清虚并不是个好师父,该教道法时,总是扔个书本让她和李照夜自学,他自己则弄个草木傀人装样子,不知道溜到哪里躲懒去。
即便如此,洛洛也知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并不是他们认为的这个意思。
她烦恼地掐了掐眉心。
她可以用武力镇住这些人,但是文化课……清虚教得实在是不怎么样。
这些人看着并不坏。
李照夜说过,遇到听不懂人话的,直接上手揍就行,遇到听得懂人话的,倒也不是不能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