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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外袍上放了放,终究还是没解下来给她。

就在他垂下手,笑叹着离开的那一瞬间——

一抹近乎无声、角度极其刁钻、杀意收敛得干干净净的剑气,悄然缠上了他。

“怎么……可能……”

身躯僵硬之际,一枚冰冷的剑尖斜着刺进了他的身体。

剧痛来袭!

他疾步退开,掩住腰侧陡然回头!

只见泥一般瘫软在地的洛洛竟抬起了一只手,手中稳稳当当握着剑。

他的血染红了秋水剑尖,正在蜿蜒向剑身流淌。

李照夜瞳仁缩紧。

主人遇袭,太仪剑煞气冲天,在剑鞘中嗡嗡鸣震。

洛洛这下是真是没力气了。

她的手臂噗通一下摔在身侧,长剑脱手,铛啷落在一旁。

她笑:“我赢。”

“住——住手——给我住手!”

清虚真君太阳穴一阵刺痛。

面对这两个相爱相杀的徒弟,老父亲心累得想死,恨不得甩手躺到洛洛的旁边,撂挑子不干了。

躺是不可能躺的。

清虚真君拖着疲惫如老牛的身躯,一手一个,把这对伤病号拎回了问心殿。

东侧殿关一个,西侧殿关一个。

家丑不可外扬,老父亲苦哈哈坐到正殿门槛上,盯着草木傀人熬药汤。

“苦、苦、苦钱子,还有黄连,给我放!死劲儿往里头放!再放!放啊!都给我往里塞!药不死这两个讨债鬼!”

第一道药汁黑浓如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