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晓川先笑起来:“你这厮居然抢我台词。考验默契的时候到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也想说关于‘对象’这个称呼的事?”
季寒瑞呼出一口气,点头。他本来还在犹豫,如此融洽的氛围里忽然说这个事情会不会煞风景,结果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来说吧。”
左晓川手里捧着一只新做出来的雪鸭子,垂着眼睫慢慢道:“我觉得吧,我们现在年纪都太小了,还不是能做出重大承诺的时候。我的意思是说,你看,我可以说‘我昨天、今天和明天都很喜欢你’这种话,但我不能说爱。爱是包含承诺和责任的情感。就像我爸妈,他们不讲喜欢,也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他们很爱彼此。”
他偷偷抬眼看季寒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左晓川的睫毛上落了一粒雪,季寒瑞抿唇忍住吻上去的冲动,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揩掉:“嗯。我明白。”
他们都还在成长的年纪,都还在上学,没有踏入纷纷扰扰的社会,没有经济上的顾虑。少年人有底气不去弯腰捡脚下的六便士,他们一起仰望月亮。
所以大家才会说,学生时代的喜欢是最纯粹无瑕的。
“对了,今天看这场电影让我想起一件事情。”左晓川道。
“什么?”
“星月夜。”左晓川把手中的雪鸭子放在路牙上,摘掉手套牵起季寒瑞的手,“上次你在板报上画的那个。我就是想起来告诉你一声,我其实那个时候就对你动心了。”
季寒瑞被他一记直球击中心窝,居然久违地感到耳尖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