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为何突然这样问,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轻莺的心骤然悬起,手心沁出冷汗,紧张得眼睛乱眨,甚至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裴少疏再度重复疑问。
“没、没有……”
“你不要紧张,就算有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轻莺鼻子一酸:“那不一样,如果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呢……奴婢说出来的话,大人一定会讨厌我的……”
就算自己迷糊犯错,裴相也会轻易原谅她,在相府这段时日,早已看清这一点。可自己是细作这件事并非寻常的犯错,因为一旦承认自己的身份,相当于从前做的所有事都是别有用心……
自己初来乍到之时的确费尽心思讨好对方,可是后来……她都是真心的。
裴相是好人,她却好坏。
不知不觉,眼眶湿润泛起泪水的光泽,浅棕色双眸如同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心脏仿佛受到拉扯,左右摇晃不定。
喉咙隐隐酸涩,真心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委屈纠结间,裴少疏转过身,与她面对面而坐,男人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目光相触的刹那,轻莺那在浪涛之上摇晃的心船突然靠岸。
他替她拽住被角往上遮了遮。
“在袒露身体之前,我们应当先坦诚彼此的心。”
“我希望我们之前毫无隔阂。”
轻莺小声抽噎:“那你不可以讨厌我……”
“嗯,我发誓。”
“奴婢……”轻莺咬了咬牙,猛然闭紧双眼,“奴婢是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