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淡云笼银光,天幕繁星点点,如同刚洗过一般晶莹发亮。
夜寂寂,白衣红冠的男人穿过黑夜,转出游廊,砌雪院的寝屋门前点着几盏灯笼,投落暖红色的光亮,他步调从容,推门而入。
进门的刹那,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屋里不对劲儿,好像有人进来过。
裴少疏眉眼闪过一丝诧异,没有直接便自己的榻走过去,反而来到烛台前点了蜡烛,漆黑的屋子瞬间亮堂堂。
就着烛光,他坐在窗畔案前,随手翻开了一本书,哗哗的翻页声响起,绣花屏风后方传来一丝轻微不可察的动静,以及一点努力压低的呼吸声。
裴少疏不紧不慢继续翻页,他没有沉浸于看书,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乱翻着,直到屏风后方等的不耐烦,才轻飘飘搁下手里的籍册。
这就等不及了?
步伐富有节奏,敲击人心。
掀开遮蔽床榻的长帷幄,幔纱轻舞徐徐飘动,待拨开最后一重朦胧,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榻上鼓鼓囊囊的一个小鼓包,锦被把她裹得严实,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一根。
嗯,很别致。
脚边撂着雪白的斗篷,很眼熟。
哪怕他是个傻子也能猜到自己被窝里是谁。
裴少疏没有犹豫,伸手掀开被子——
然而看清底下景致的那一刻,当即怔愣在原地。
轻莺温顺地趴在被窝里,浅棕色瞳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双颊绯红如霞,咬着唇不吭声。最难以忽视的是,这小细作没有穿衣裳,脱得一丝不挂,莹白细腻的娇躯近在咫尺,她的手下意识朝胸口捂了一下,又忽而放开。
虽然纤瘦,某些地方却十分丰盈。
一只小猫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