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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莺回到自己的卧房, 总是心神难安。

孤零零在自己的屋子里兜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正在推磨似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幻莫测, 一会儿懊恼, 一会儿又悲伤,复杂得不像话。

李侍郎下狱, 按理说她该拍手称快才对, 可是也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是细作。

从进府那一日起,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就将她困住,欺瞒、撒谎、挑拨离间、传递情报, 桩桩件件都是对裴少疏的背叛。

就算从前没有拆穿, 以后呢?

她都快死了, 想保留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行吗?

烦躁, 纠结。

但她明白不能继续稀里糊涂度过最后半个月。

她迫切地需要什么, 但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就好像心口堵着一团潮湿的棉花, 湿漉漉膨胀着, 令人呼吸不畅,急需一个宣泄的闸口。

好奇怪,她现在有点焦躁。

脑子已经无法冷静思考, 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乱撞。

在屋子里转了无数圈后, 轻莺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去干一件大事。

人在越焦虑的时候,反而想的解决方式越粗暴直接。

从前听说裴相不喜欢爬床的人,所以她一直未曾尝试过,现在突然想去试一试,再丢人现眼还能比得上之前下春药那次?

上回裴相说自己神志不清, 不能碰她,那自己这次就挑他清醒的时候去,哪怕被撵出来也无妨,反正她脸皮厚,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这就叫从一而终。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不如想点简单的,死之前再去尝试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