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莺满腹思虑,已经开始思索把自己埋在哪座山头。
不知不觉走到无尘堂门口,她轻车熟路敲门,进门,把托盘放在裴少疏的书案上。
此时的裴少疏正在看几份案卷,伸手接过茶盏,轻呷一口清茶,望向身边的人。
“不是让你在自己屋里养伤?”
轻莺努努嘴,有点不满:“奴婢伤的又不重,只是划破了一点口子,哪有那么娇气……”
“让你清闲两天还不乐意?”裴少疏挑眉。
“一点都不清闲!”她鼓起两颊,如同咀嚼松子的小松鼠。
裴少疏不明所以,询问道:“难不成有人命你干活?”
“那倒没有。”
“那你还说自己不清闲,在忙什么?”
轻莺小声嘟囔:“每日都在想大人啊,累死了。”
手里端着茶盏的男人一愣,盏内清波荡漾,涟漪点点。
片刻,他的唇角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语调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轻莺抬起自己清澈见底的瞳眸,无辜地耸耸肩膀。
比起冥思苦想的甜言蜜语,有些时候,往往是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更能撩动心弦。
偏偏说的人并未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爱。
“没什么。”
裴少疏放下手里的茶,拿起一份案卷,状似无意道:“朝里许多替太子做脏活的人都落了网,有个人你应当识得,就是当初送你来相府的李侍郎。”
话刚落,轻莺的神情骤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