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比自己还要了解她?
没有说话便是默认,身后的温暖环裹得更加严密,男人分出牵住缰绳的手,手掌覆盖在轻莺的手背之上,握紧,消解寒意。
有些时候她不愿跟裴少疏提起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让他知晓自己在奴隶所的苦日子,总归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不提也罢,所以她试图换个话题。
“这是什么鸟啊,长得真好看。”
“花斑雁。”裴少疏答。
“大人懂得真多。”
风脉脉流淌,二人皆不说话。
花斑雁领着自己的孩子躲远,轻莺目送它们离开,忽然间,耳畔再度响起男人认真的嗓音。
“有没有想过去找你自己的亲生父母?”
轻莺怔愣一瞬,眨了眨眼。
如何没有想过,做梦都在想拥有疼爱自己的双亲,可是有些事只能想想,想过便罢了。
在仁雅堂的时候,任何哭着找阿爷阿娘的孩子都会遭受训斥,牙婆会用最恶毒狠厉的话语刺穿稚嫩的心,说他们没有父母,是没人要的孩子,丢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久而久之,被困在那里的孩子日渐麻木,再也想不起去寻找亲人,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怎么不说话?”裴少疏问。
“可是……倘若奴婢不是被拐来的呢,万一他们是故意丢掉我的……何必再去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