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莺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大人最好看了,奴婢就是于心不忍……”
倘若那枚飞镖再深几寸,刺进喉咙,后果不堪设想,轻莺默默抿紧唇瓣,把乱七八糟可怕的设想甩出脑袋。
裴少疏笑着说:“别担心,没事了。”
轻莺忽然又伸手探向裴少疏的额头,方才碰对方脖颈的时候就感觉肌肤发烫,也不知是否是错觉。
玉手轻触额心,炙热的温度烫得轻莺一缩手,好烫!
“大人,你发热了。”
“是不是着了风寒?!”
“快快快去榻上躺着,别搁这儿坐着了!”
轻莺急得团团转,拽着男人的胳膊就往床上拖,裴少疏后知后觉眼前发晕,任由少女拉到榻前。
“大人你等着,我去喊燕太医过来!你等着啊!”
语罢一溜烟儿跑了出去,裴少疏眼晕得连她背影都没看清,他用手背试了试额头温热,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体质特殊,世间寻常毒物都对他不起作用,成为丞相后群狼虎视眈眈,也意外喝过几次毒药,每次都能自行消解,有个缺陷就是每回毒性彻底挥发之前,都会连续发热三天三夜,身体会极度虚弱。
若非今日突然起热,险些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起热意味着即将彻底痊愈,是好事。
裴少疏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便扶着床沿上榻,解开外袍躺上去,盖好锦花棉被,紧接着有些疲乏,无知无觉昏睡。
窗外有雀儿叽叽喳喳,初冬的风溜进屋子,屋内榻上的人轻轻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