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莺用自己不太灵活的脑子牢牢记住,眼神坚毅地点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死皮赖脸黏着裴相,一定让他尽快养好伤口。
“那我去盯着药童煎药,你快进去吧。”
“多谢燕太医。”
轻莺连忙敲门进屋,得到应允后推开门,屋内有些暖暖的日光味道。
轩窗敞开透风,裴少疏身姿清寒独自立在窗畔,徐徐微风拂过发梢,卷起青丝缭乱。墨发遮挡间,他颈间缠绕的一抹素白帛巾像是一捧雪,给凉薄淡漠的男人平添半缕病弱的气质。
不知是不是错觉,连裴少疏的眼神都衬得柔和不少。
看起来确无大碍,轻莺高高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大人,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她快步走上前。
“没有,擦破点皮而已。”
“原来大人也是爱逞强的人,差点丢了半条命还这般悠然自得。”轻莺小声嘟囔,凑近盯着他颈间缠绕的帛巾观察,探出指尖触了触漂亮的蝴蝶结。
“自从我成为大盛的丞相,经历过的刺杀不计其数,这点小伤没必要挂在心上,”裴少疏嗓音微哑,“倒是你,第一次见这种混乱场面吓坏了吧?”
轻莺噘起嘴吧,两撇细细的眉毛耷拉下来,声音透着十足委屈:“吓死奴婢了,方才在外面急得喘不开气,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
裴少疏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少女发顶,手心却骤然一空,她竟偏头避开了。
嗯?
望着空荡荡的手心,丞相大人眉头深锁。
偏开脑袋的轻莺心底长舒一口气,心想燕太医叮嘱裴相近日要清心寡欲,还特别提醒她不要黏着对方,所以她应该尽量减少跟裴相的亲密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