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叽叽歪歪的无铭霎时安静,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得可以吞下半个拳头。
倒不是因为轻莺画得多么惊世绝俗,而是因为眼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小细作居然画得还挺像样,相信只要稍加指点就能脱胎换骨。
没想到她竟有深藏不露的一面!
无铭暗暗点头,忍不住连声称赞,心想不愧是他家裴相看中的人,果真有可取之处。
换了支小紫毫为白梅上色,轻莺俯身低头,一点一点细细描绘,她的侧脸轮廓清丽灵动,纤长如蝶翼的眼睫时不时眨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翩跹飞舞。
难得在她脸上看见如此专注的神色。
朱砂染红白梅,晕开一抹冬色。
不知这朱砂中添了何物,可以令风干的白梅花瓣粘在宣纸之上,寻常晃动与风吹不会使之掉落。
偶尔有路过的文人驻足,亦是用十分欣赏的眼神看正低头作画的少女,画美人美,着实赏心悦目。
只是旁边的郎君护在小娘子身侧,但凡谁多往她脸上瞧一眼,旁边冷傲的男人都会用暗藏锋芒的眼神警告。
众人心下了然,这是名花有主了,于是纷纷只敢观画,不敢观人。
不知不觉画作快要完成,其间裴少疏始终没有出声干扰,静静观赏少女认真的神色,并未仗着自己画技出众而肆意指点江山。
直到这幅画即将收尾,突然周遭传来喧闹声,咣——!几柄寒光闪闪的剑刃已朝他们逼近,来者均身着黑衣,杀气腾腾。
“救命啊!快来人!”
文人雅客们见状纷纷逃窜,大呼有人闹事,一时间白梅园会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