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在谁手中,我说了算。”裴少疏言辞笃定,不容置疑。
五皇子抬头,对上一双寒光灼灼的双眼,心神不由自主震颤。
“倒是我小瞧丞相了,”五皇子笑了笑,主动为裴少疏倒一杯茶,“私自调查丞相身边的人,给丞相赔罪。”
二人酌饮片刻,风声脉脉。
“此番江南之行回朝,不论陛下对殿下封赏如何,恐怕殿下都会成为东宫的眼中钉肉中刺,”裴少疏指尖拨开随风卷至桌上的落叶,落叶滚到对面,“倘若得到陛下偏爱,或许能得到最大的庇护。”
五皇子萧渐辰冷笑,将滚至自己手畔的落叶毫不留情弹开远远的距离,嗓音低哑:“我从六岁起就不再执着于他的庇护,我去争去抢更不是为了让他高看我一眼。”
“他也配?”
“殿下若想名正言顺拿到想要的东西,不如假意逢迎那位来得容易。”
“不,”五皇子饮尽最后一口茶,“我会让他别无选择,最后不得不选我。”
毕竟大盛总归要有继承皇位的人。
裴少疏翘起唇角,搁下手中茶盏。
看来他没选错人。
……
时日匆匆,转眼天凉。
天晴日朗,清风和畅,轻莺跟着裴少疏出门,听闻扬州城入冬之时有个广为流传的风俗,折一枝白梅花入画,朱砂将白梅染红,可祈求诸年顺遂。
原本轻莺只想去看个热闹,毕竟白梅花多漂亮呀,远远看上去如同寒雪,玉琼花香满怀。
白梅林周围早已摆满画案,许多风雅之客提笔作画,佐以梅花,颇有意境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