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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屋关紧门,眸光低敛,居高临下俯视地上乱扑腾的小细作, 在训斥她“胆大包天”和“成何体统”之间选择了默然不语, 不仅没有言语, 甚至随手拖了一张黄花梨木圈椅坐下, 好整以暇打量着她。

仿佛要亲眼观赏她如何解开束缚。

顶着男人直白的视线, 轻莺双颊滚烫, 好丢人, 已经不知多少次在裴相面前出丑, 而且被盯着解绳子莫名有点羞耻……裴相半丝移开视线的打算都没有。

她垂下脑袋费劲吧啦地解开缠绕的红绸飘带,狠狠甩到了一旁。

沉默仍在蔓延。

缓缓站起身,绯红的衣裙如同晚霞般明艳耀眼, 她原本就生得白, 裸露的玉臂与半截纤腰皆泛着莹润白皙光泽,身子一晃,当真像极了一尾红锦鲤,尽态极妍。

裴少疏单手杵着肘臂,不动声色瞟过去,嗓音凉瑟:“偷进卧房, 意欲何为?”

起初看见本应当尽忠职守的两个看守在他推门时突然退开就觉得奇怪,还当是二人干了亏心事怕受到责罚,原来是偷偷放了这小细作进屋,怕扫了自己“雅兴”才避嫌自行退下。

好本事,都能指使他的守卫了。

敢私自进他卧房的人,这是头一个。

屋里每一样物件陈设摆放他心中了如指掌,只轻轻扫一眼便知轻莺除了换衣裳,没有碰他屋里的任何东西。身为细作,偷溜进主人卧房却什么都不翻看,一心一意用美色/诱人,也不知是太傻还是太单纯。

他素来厌恶未经允许随意触碰自己东西的人,好在这小细作傻到太过无害,没有随意乱摸乱碰,竟令人生不出气来。

但也休想轻易混过去。

轻莺一愣,连忙摆手否认:“大人明鉴,奴婢没有偷金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