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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里自然是有守卫的,轻莺探出脑袋看了看,发觉裴相房门口守着两个人,想翻窗户进去恐怕不成……瞧着瞧着,自然就被发现,两个守卫见到她也是一惊。

轻莺抬起头,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说:“大人要我去他屋里伺候。”

话音落地,两个看守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是听说过最近裴相身边多了一个小婢女,不仅特许她可以去书房奉茶,连前几日出公务都把人带上,如今得见这位新宠,当真是不得了。

长得美若天仙就罢了,说话声音也好听,即便身着普普通通的侍女服侍,仍旧不掩光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仙子下凡。

难怪能融化他们裴相那冰封多年的心,谁看了这张脸不迷糊啊。

俗话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主子的枕边人,两个看守冷静对视过后,默默朝后退了半步,让出道路让她过去。

推开门,轻莺没料到居然如此容易,保持面不改色挺直腰背迈进屋子,进屋后关紧房门,随后闻到淡雅的檀香。

裴少疏的卧房相对宽敞,布置得雅致清逸,四方排列规整,金丝楠木几案上摆着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墙面挂起几幅山水雪林图,再往里设有一张巨大的绣花屏风,透过屏风隐约可见卧榻。

地面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踩在上面柔软舒适。单看这里的陈设布局,便知主人是个不注重奢华,但追求清气舒雅的人。

走到桌前点起烛台,燃起的光亮照明她半面侧脸,轻莺寻了个角落鬼鬼祟祟换衣裳,脱下婢女服饰,换上胡姬舞裙。

她虽然学过一点胡旋舞,可是这种舞裙却是头一回穿,来来回回折腾好半天才穿戴齐整,伸手摸了摸露出的半截腰,不禁感觉冷嗖嗖的。

不由得感慨,那些酒肆里的胡姬可真辛劳,不论夏日冬雪都要穿着这种单薄的衣衫起舞,面对宾客极尽笑颜。

穿好衣裳,轻莺把绯红飘带挂在洁白臂弯,拖着长长的丝绸飘带在屋内正中央站定,选好裴相一进门就能看清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