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倒是装起可怜。
裴少疏眼底晦暗不明, 令人难以察觉真实情绪, 指尖愈来愈烫, 少女柔软的舌尖怯生生碰了碰, 犹如试探。
她的眼睛笼了一袭雾气,即便不知为何会被如此对待,仍旧没有剧烈挣扎, 只是纯粹地望着他。
眼底如同清澈的银河, 星光点点。
顿半晌,他大发慈悲抽出自己的指尖,如玉白皙的手指裹着一层雪亮,牵动起一条纤细的银丝,指腹在轻莺下唇轻轻一点,银丝扯断, 一阵酥麻电流穿过。
轻莺身子抖了抖。
垂眸而望,少女桃腮粉红,红润的嘴唇覆上一层莹润光泽的水纱衣,如同霜雪将化未化时的模样。
轻莺头脑一片空白。
她是不是被裴相调戏了……?
裴相趁着她睡觉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个想法很离谱,可是眼前就是无端出现了这种情况,且不容置疑。
“大人……”她声若细蚊。
“怎么了?”裴少疏垂首整理自己的袖口,微皱的缎料一寸寸抚平,表情平静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轻莺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大人刚才是在做什么?”她呼吸尚且不稳,舌尖隐隐发麻。
“你在梦中。”裴少疏敛眉道。
“啊?”轻莺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奴婢在梦里……?”
裴少疏神情自若,淡淡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你醒来方能明白。”
彻底凌乱的轻莺微张嘴巴,什么意思,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也不无可能,不然一向清冷孤高的裴相怎么可能对她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