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欲见孟三娘一面。”
话方出口,对面的鸨母笑容一僵,有点为难道:“贵客有所不知,三娘她已心有所属,眼巴巴等着那人将来科举高中来纳她入门呢,恐怕不会再见客。”
裴少疏似乎早有预料,把正在四处瞪人的轻莺拉到身边,诚恳道:“在下从江南来,这是我家中小妹,家里双亲欲把小妹许配给柳郎君,故让我来见一见柳郎君的心上人。”
时刻谨记任务,轻莺默默点头。
鸨母笑容更僵,目光触及轻莺面容的时候呼吸一紧。
说实在的,孟三娘作为她们醉春坊的头牌自然是花容月貌,万里挑一,可眼前这一位小娘子的姿容不仅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穿得十分光鲜,家底必定厚实。
算盘珠子在心里啪啪作响,鸨母转了转眼瞳,心想若是那位柳郎君的正妻是眼前这位,孟三娘恐怕单拼美貌是比不过的。
身为醉春坊的管事,她当然希望孟三娘一辈子留在这里。倘若能让孟三娘知难而退,她们醉春坊的摇钱树岂不是就保住了?
“原是如此,贵客请这边走,我带你们去见三娘。”鸨母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跟着往后院走,轻莺疑惑为何这个嬷嬷态度转变如此快,思索半天也不明白,最后总结为是因为裴相厉害。
后院种着几株淡紫色丁香树,簇簇花朵挨在一起,花瓣缤纷散落,香气顺着春风填满院子。
树与树之间扎着一架秋千,此时此刻,一位身
姿婀娜的女人正坐在秋千架上,眉眼如画,手里捧着一卷书在读,花瓣从头顶落在发丝间,美得如梦如幻。
“三娘,来客了。”鸨母喊她一声,知趣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