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璋垂着的目光望向她,探出一只手去, 轻轻抚摸在她低垂的乌发间, 连同她垂髻上别着的一支玉钗,一同从谢云璋的指尖流连而过。
扶春倚靠在他身前, 小腿连同脚底一片酸软。
她是真心着急了, 以为崔少游会伤到谢云璋的性命, 除了这双腿,偏生她又想不出别的法子来。
他是可恶的人。
早从崔少游那里脱身,一直跟在她身后, 不声不响,见她脚步踉跄也没主动出来同她说一声平安。
直至注意到她将要跌下的身子, 谢云璋才快步来到她身边。
思量漫涌,扶春越想越气, 尚且能够站住脚跟时, 她以手心抵着他的胸膛,稍微用力, 试图将他推开。
谢云璋察觉到,依旧岿然不动,看着扶春脸上因为方才力竭气喘吁吁时留下的红晕,现在更因为对他不满的愤懑情绪, 更生酡红。
“没有看你笑话。”隔了一会, 谢云璋轻声而言。
谢云璋握住她的手,在其哄声中,扶春渐渐不再反抗。
扶春缓和过情绪,站定后提到, “你受伤了……”
谢云璋身前有一块红痕,因方才与她的接触,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
谢云璋撩起披风,把伤处遮掩,“只是小伤。”没有就此谈及太多。
扶春又问:“芸姑他们还会找来吗?”
此时天已朦朦亮,距离客栈起火已过去约莫两个时辰,按谢云璋先前所说,芸姑等人早该摆脱歹徒,前往他们这处来汇合,可是扶春迟迟不见人影车影,不免担忧。
谢云璋想了想,回道:“不必多想,我们先往洛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