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她面前的人真的是崔临彦,扶春会相信此前在上京的重逢只是偶遇,包括“崔临彦”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扶春都会将之认为是他待她的好。
可是现在人是假的,以往的相逢,以往的约定,还有他刻意流露出的“真情实感”,根本没有一样是真的。
崔少游闻言,定了定目光,然后笑着轻声道:“是啊,我故意做成的这些事,在你见我之前,我就知道你在那。”
他承认了。
扶春更紧着眸光,想要再度问他究竟,他如何找到她,又为何执意要给她设这么大的一个圈套。
崔少游牵动唇角,道:“来找你不是我的主意,毕竟这世上没有人会愿意主动去寻晦气。”
“什么意思?”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他,又是谁?扶春疑惑地看着他。
好在崔少游在这件事上并无吝啬之心,他大大方方地与她把话从头说起:“这些年我和父母一直在外,父母年岁已高,想要回乡养老,这些是真的。所以我送他们回到了三乔镇,在住进崔家原来那座宅子的第三日,就有人上门拜访。孟扶春,你猜猜那人是谁?”
扶春皱眉更深,他把话说一半,仅是一个“三乔镇”的线索,她如何能够想到更多?
似也看出她的迟疑,崔少游仍旧笑着,“脑子转的还真是慢啊,你与谁结了仇怨,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嘴里又冒出一通贬低她的话,不等扶春脸上露出厌烦的神情,崔少游又兀自开口:“起初我也不知来人身份为何,毕竟我当年离开时,你们孟家还不曾有这么一位继室。”
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