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吗?”马上,薛俨回头扫了一眼,问道。
另一匹金棕色骏马上的青年眼望这一切悲凉,谢云璋道:“昨夜策连山一带发生雪崩,其山脚下的村民多遭此难,这些村民便是一路摸着策连山过来向凉州、向凉州牧你求助的难民。此事,今早时我已有所耳闻。”
“长公子的消息倒还真是灵通。”话里似乎在赞叹,但是薛俨唇边已勾出了讽刺的弧度。
“既然知道,怎么不见你费心于此?难道长公子可不远万里前来游说我,却不能为这些灾民设一方安居之地?”薛俨冷瞧着他。
谢云璋垂下眼,道:“凉州边际之地,这样的事情每年都有,该如何处置,凉州牧心中自有定数,再不济也有下面的城官接应。”
“是啊,每年都有。”薛俨重复了谢云璋的话,然而自他口中说出,却满满都是咬牙切齿。
“正因如此,所以朝堂上的人也大多如长公子般见怪不怪。何止是天灾一事,就算是人祸,圣人与世家也都能为各自的利益而视若无睹。”
谢云璋闻言,终于望向他,他不否认薛俨的话,不过谢云璋更想问薛俨一句,“你以为静安王不是如此?与虎谋皮,焉得果报。”
薛俨眉心一颤。
他便知道谢云璋是听到了这等风声,才从上京来到凉州。
“萧诚允了你什么好处?”谢云璋问,还没等薛俨答复,谢云璋又说起,“是允诺你为你兄长薛俞翻案,还是允诺,待他登基后一力战平西昭?又或是二者皆有之。”
既然已经被谢云璋戳穿,薛俨也没有耐心再做伪装。
“是你说的这样又如何?世上总有一人愿意为我兄长翻案,也愿意助我平定西昭,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何乐而不为?”薛俨索性承认,他的确暗中与靖安王有所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