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扶春不同。
他可以不计名声善恶,但她不行,她一定承受不住。
流言蜚语本就不该与她相干,她无力维护,他须得帮她,所以不相见,其实并非坏事。
……
扶春想不到他往后更多的心思,只是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谢云璋发现她另有所图,还默不作声维持原状。
光凭此,扶春很快感到有一缕幽幽的清冷,缓缓从四周过来,逐渐将她包裹,让她的手、足、面部冰冷,而后赫然僵硬。
许是觉察到她的状态不佳,谢云璋叫了她一声,扶春这才呆愣愣地望向他。
撞入他黝黑的双眸中,明和平静如潭水,却也如幽潭深而不见底,扶春心头一凛。
所思所虑,错综复杂。谢云璋是何时看穿她的目的,扶春已无从思量,她现在只能确定两件事。
一则,她要退婚,宋郡家里不会成为她的阻碍。二则,谢云璋果然心思深,她得更小心些,若被他发现她的虚情假意,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
想要和谢云璋退婚,光凭父亲的退婚书还不够。因为在两家婚约这件事上,本就是孟家高攀,话语权何其低微。真正拿定婚约主意的,是谢三夫人。
扶春想过。
既然谢云璋能帮她从父亲手里拿到退婚书,那也应该能帮她一并处理了谢氏三房这边的顾虑。以谢云璋的手段,他可以做成这一切事,但是扶春犹豫了。
现在婚约一事的走向顺遂,扶春乐见其成,可她不再是事件背后的推动者。谢云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