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珩简单擦拭过头发后,看到衣服被放到屏风旁边的架子上。下意识想使唤婢女青黛去取,却介怀她的下作手段,抿紧薄唇。
到底是母亲送来拈花庐的人,谢知珩不好过分苛责,何况青黛多半是按母亲的意思行事,他也不能严厉惩处。
只呵道:“莫再做出这等荒唐腌臜事了,若还有下回,你自行回母亲身边请罪,永远不必再踏入拈花庐。可听明白了?”
他语声严厉。
一番警告过后,却没有得到预料中婢女的认错求饶。
明堂内几度安静,谢知珩狐疑,“青黛?”
扶春默了下,这才明白谢二郎是认错了人,先前的斥责也不是针对她的。
扶春小心问道:“青黛是谁?”
陌生的女声,含着一丝甜润,谢知珩这时才察觉不妥,回头去看,见是亭亭而立的女郎。
因与其素不相识,再者他此时处境算不得好,谢知珩皱眉更深。
“你是……从何而来?”
扶春垂下眼眸,一一答复。省略去中间谢云璋的存在,将来龙去脉都与谢二郎说了一遍。
谢知珩听完后,若有所思。他先与扶春表明歉意,“方才婢子惹了事,我误以为是那惹事的婢子回来,错认成孟姑娘,是我之过。”
“二郎君客气了。”扶春回道。
接着拿出此前薛婵交给她的那封信,将此递向谢知珩。
扶春道:“这是婵姑娘留下的信笺,还请二郎君收下。”
谢知珩身坐在屏扇后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异,似有难言之隐,没有起身接过信笺,只同扶春说:“劳烦姑娘放去一旁桌上,稍后我会打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