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婚期定在何时,我自当听从表兄的安排。”她表现得何其柔顺,让他一下子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
谢从璟看向扶春,略感错愕。他以为扶春会站在三夫人那边,结果不然。
正有感于扶春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谢从璟又听到她满怀期待的语气。
“婚期只在早晚,不急于一时。何况今年科考在即,更不能因此误了表兄的前程。孰轻孰重,我与表姑都分得清。”扶春柔柔望着他,满眼的关怀备至。
然而谢三郎在听到“科考”一事时,面部生出一丝裂纹。
前年,他与次兄一起参加科试。次兄得中,做了御史台胥吏,虽是末等小官,却迟早能在家族支持下成为侍御史。
而他却名落孙山。
与次兄同为谢氏子弟,谢从璟难免要被拿出来同他比较。旁观者暗中讥笑,谢从璟亦觉失了面子。
他的母亲明面上没有埋怨他不争气,但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他玩心太重,比不得长兄天资就算了,连次兄的勤勉都比不过。
每每说完这种话,又宽慰他希望他再努力。表面对他寄予厚望,其实攀比有之施压亦有。
失败过一次的事情,又要经历第二次,任谁心里都会有结。
且家族注重脸面,不管这回科考成与不成,都定会为他助力。然而真真假假,旁人都看在眼里。
对谢从璟来说,今年的科考不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是又给了旁观者一个暗自笑话他的把柄。
因此扶春笑颜提及科考,谢从璟只觉如鲠在喉。
“表兄才华横溢,我相信表兄一定能够高中,待到表兄中榜之日再论婚期,最是妥当不过。”扶春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