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明白他的意思,直截说道:“我在这陪着表兄。”
她心里有了思量,言行愈发大胆,以表对他的亲近。
又补充道:“上回我落水时,表兄也这样陪过我。”
话里倒有一番感激之意,无奈谢云璋并不想领会。
与她说再多都是无益,她总会找法子圆回来,索性不予理睬。
案桌前,谢云璋从容落笔,扶春没有格外贴近,只在其旁略望一望。
她不通诗文,对谢云璋笔下一无所知,此时开口只会暴露短处。
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因此扶春虽有心抬高自己的存在感,却是无能为力。
藏书阁唯他二人,谢云璋不声不响,实在太过安静。
扶春站久了又嫌累,坐到一旁继续“陪伴”。
望着他轻轻摆动的衣衫,扶春有些倦怠,缓缓合眼。
几乎在她闭眼的一瞬,行于纸上的墨迹停顿。而后将笔管摆落小云山笔搁处,谢云璋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伏在窗前而眠的睡容姣美,兴许是已入梦乡,面上泛起薄粉。此时她无嗔无喜,反倒比清醒时多出三分乖顺。
案桌上还剩有半部字帖,可惜谢云璋再难提笔落墨。
扶春被婢女叫醒的时候,谢云璋已不在藏书阁,婢女将她送回颂衿居。
走在路上,扶春想起与他的约定。
离开前她该向他再确认一遍,可扶春那样轻易睡过去,谢云璋没有叫醒她,显然是不想再论。
况且他既答应了她,就没有反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