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落水一事早在数日前被传开,但大多都只以为是谢琼救她,而少有人知情谢云璋的存在。
谢从璟若真要在他长兄的院中见得他的未婚娘子,扶春少不得要一通解释。
然而解释过后,谢从璟也未必不会留下心结,此后但凡与她有所争执,都会以此拿来说事。
光是想想,扶春便不能受。
她倒是想先脱身离开,但侍人已来通传,而谢云璋也已颔首,谢从璟很快就要来到。别无它法,她只得寻个能够藏身的地方,暂时遮掩行迹。
不过扶春想做这些事的前提,是要得到朝晖院的主人首肯。
出于无奈,扶春向他投以求助的目光,“大表兄,我可否在你这里躲一躲?”
说着话,她便动身,半边身子都进了隔扇后。
她离他更近一些,自她衣衫裙摆处散发的幽香更盛。
谢云璋凝眸,“为何要藏?”
他不知扶春与三郎有何交集,唯一能想到的线索,便是那日饮宴三郎紧随她后离去,此行为确实颇为怪异,惹人遐想。
不过后来他遇她溺水,三郎却不在她身边,已足够说明二者了无私情。
既无私情,她为何藏身?
扶春回答不出他这问题,又担心谢三郎马上过来,情急之下,扶春攥住了他的衣袖,眼里揉了泪星子同他说话。
“大表兄你容一容我,总之我不能去见三公子。”
谢云璋与她对视,见其美目盈盈,饱含惶恐之情。他不关心,也不在意,微微垂目,轻而缓地拨开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