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明明有碍,却硬要说成无碍,只为让她宽心,这是怎样的善解人意?谢琼一愣。
往日里常有人赞她出身名门、通情达理,当为士女表率。
可如今在她操持的宴会上出了这等事,她却为私心,不愿担责。
不仅没打算向长辈禀明,甚至有意息事宁人……
而扶春何其柔善,竟也肯顺着她的意思将委屈搁置。
回想昨日长兄离开时,将这事交由她处理,想必也不是叫她以一己私心为准。
纵然晓得扶春或许有意以退为进,但谢琼已赧然有愧,断然不会再按先前的荒谬想法处理此事。
“表妹放心,我会让那商氏女给你一个交代。”
得了谢琼的一句承诺,扶春才缓缓停了抽噎。她哭时并不吵闹,只有轻轻的泪水和水光一片的面颊,不至于让谢琼瞧着心烦。
做成目的后,扶春也不节外生枝,免得谢琼后知后觉,觉得她心思多,不肯出面帮她。
因此在谢琼面前,扶春没有提及丢失的莲花白玉佩。她也不打算向旁人透露,若被谢从璟知道,怕是又要不高兴。
唯有一人,扶春信得过。
且扶春也想知道,后来他到底有没有找到她的玉佩。
思来想去,扶春还是想见他一面,最好还能与他说上话。
自扶春落水染上风寒后,谢琼时常来颂衿居探望。约莫四五日的功夫,扶春病已大好,这日谢琼离开之际,扶春特意出声留人。
“表姐可知道大表兄平素都喜爱什么?”她说这话时,面露羞涩。“上回大表兄救我,我至今还没来得及当面感谢,总想着要为大表兄做点什么,可……”
可谢云璋高门贵子,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若真有,那一定贵重无匹,如星如月,非扶春只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