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星际和平就好了,如果大家和平共处就好了。
他嘴角的笑淡了下去,他知道不可能。
每个活下去的种族都是自私的。
他不放生方舟上的小白鼠,因为他们实验要用。
撒维不放过人类,因为斩草不除根,则后患无穷。
他放生撒维的实验品,只是因为这不损伤自己的利益。
事实上,他压根不知道水萤在什么条件下能活,放这里活活饿死都有可能。
但在太空成为漂浮的垃圾,多半是活不了的。
这样想,对水萤来说转移到这里或许是幸事,但若干扰到这个星球生态平衡,对原住民来说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星际是一个自私的游乐场。
每个人都自顾自地生存、自顾自地快乐,不去管别人的死活。
“现在还有几个问题。”安灵雨的声音打断他不断发散的思绪。
“我的记忆不可靠,”季尘抢先道,“我印象里只有一个水萤,但应该不止。维奥莉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她们就是跟着我登上的方舟。”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的错,”安灵雨说,“你也是受害者,受害者不必费心证明自己无罪。你可能不够完美,因为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入侵者才是一切的根源。”
百年前的季尘只看到手中的小玻璃瓶,没有想那破碎的大玻璃缸曾装着什么。
他也没有发现,回航时星舰的角落里密密麻麻挤着什么。
安灵雨不想讨论那些事情,她认为并不重要。“我的问题是……维奥莉特为什么突然获得超陨晶体?以及她竟然不攻击你,这不像水萤的作风。”
季尘眨了眨眼,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