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赴死。”她道。
……
白泽躲在战鹰号的残骸后,只露出了一双眼,憧憬地望向星舰。
他以为他会想很多。
但他什么都没有想。
他只是望着。
时间仿佛在此定格,远处星辰的明亮来自数十数百年前收集的光。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没有意义吧。
在这浩瀚星河无根漂浮,竟会给他一种稳稳的安心感。
面前的银白星舰光彩夺目,流畅的舰身、奢华的质感,和她一同出现的东西都是这样完美。
可惜不能见到她。
如果还能见到她。
白泽趴在破碎的金属框上,像极了无处可归的动物。
他的眼中好像有泪流出。
那不是泪,是记忆的洪波在奔流不息。
扭曲的银丝在空中震荡、哀嚎、抖落尘封的过往。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视线被水雾遮地满满当当。
恍惚间,他看见银光乍破,星舰分崩离析。
一个血色的人影朝他奔来。他仰起脸,浑身的触手都在舒展摇摆。
他好像看到她了。
是幻觉吗?
他张开口,却一声都发不出。
只怪星河颤抖,晃的他视线模糊。
他不安地蜷缩自己的触手,像很久很久以前做错事后低下头。
他好像看到了一双哀伤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