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崔景煜也这样问过清澜吗?要她跟他走,去到塞上边疆,天地宽广,双宿双飞,白头偕老。
“呸,我才不去!”她立刻骂他:“我就要留在京城,一辈子也不离开我的家人。”
裴照果然露出受伤的神色,他这人就有这样的力量,明明痴心妄想的是他,但他只把他那双桃花眼往下一垂,再把他那个破脸往下一垮,就让人对他心软如棉,恨不得什么东西都捧给他。
凌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觉得有些灰心。
“你别这样了,裴照。”她认真劝他:“我不可能跟你走的,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这样了,只会弄得我心乱。”
裴照仍然垂着眼睛,只“哦”了一声。
又来了又来了,总是这样,明明比凌波还高出一个头呢,身板也壮得像马,刚才在马球场上那样的身手,只怕老虎都能打死两只呢,偏偏要露出这样可怜样子,穿着他旧旧的青色衣裳,抱着手靠在杏花树下,一副被这世界辜负了的样子。
怎怪得了凌波心乱如麻。
她于是也安静看着他,两人一时间都无话可说,只有月亮升起来,杏花林起了微风,她立刻咳了一声,她到底是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少个暖炉都要冻病的。
裴照抬起眼睛,往旁边转身,替她挡住了风。
“回去吧,天要冷了。”他甚至劝起她来:“我不会去马球宴的,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今天是逗你玩的,我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