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被他躲开了,砸在他身后的杏树上,花球本来是松松一捆,顿时碎开了,杏花枝,梅花枝,绸花缎带都溅开来,落了他一身。第二个他就不躲了,稳稳接住了,仍然是笑的。
“花球抛中谁,可就是看中了谁,不许反悔的。”他还笑着用之前那些夫人的话逗凌波。
凌波见他记得这样清楚,顿时更气。
“裴将军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正该把花球扔到楼上去呀。”她立刻骂他:“这样的好相貌,行动风流,怎么不去招贵婿?横竖满楼的小姐都喜欢你,裴将军大有可为,还给我干什么?”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脾气发得没道理:你自己不和裴照好,还不让他和别人好么?不管裴照被谁看中,或者看中谁,都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是花信宴,本就是男女相看的宴席,就是定了亲的尚且有退婚的,何况你又不是裴照的谁……
但是想到裴照会跟另外一个女子订下婚约,她还是肺都要气炸了。
那甚至无关得失,几乎是本能的暴怒,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把帕子都撕出几道小口子了。
其实她想撕的可不是帕子,而是裴照的脸。
偏偏裴照还这样笑着问她:“不是小姐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的吗?”
这话一说,凌波就心虚,确实是她,生日之前还好,生日之后醉酒醒来,在房中躺了一会儿,只觉得空落落的,反正游隼也送走了,罗姑子的谶语也说了,流水桃花,有始无终,不如当断则断,于是索性让柳吉传了话给他,说桥归桥路归路,省得再起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