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官还是惜才的,引她进去,打起帘子时,帘上流苏落下来,拂过清澜额头。苏女官语带双关地道:“叶小姐请小心。”
叶清澜也语带双关回她:“多谢苏尚宫提醒。”
暖阁中,长公主殿下端坐在榻上,正看书,旁边一个脸生的女官在伺候,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穿玄衣,有金纹,素着脸,宋嬷嬷、宫女则是侍立在旁边。
清澜提裙,上去行礼,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中。
“臣女叶清澜,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福寿康宁。”
这是宫中才有的獬豸纹,獬豸能辨忠奸,向来只用在官家处理政事的地方,不用在后宫。这地方应该是长公主处理正事的地方。
长公主仍然没叫她起来回话,反而她身边穿着玄衣的女官说话了。
“听闻叶小姐的谏言举世无双,我神交已久,今日特来聆听。”那女官的声音冷得很,偏又带笑:“不知叶小姐方才路过庭中,有何评价?”
清澜如果这都听不出她的敌意,那就太笨了。
想也知道,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女官不可能都是苏女官那样心思正直明朗的人,说是心灰意冷避世多年,但霍家倒台十七年有余,官家的恩宠和愧疚都不减,长公主的地位在外命妇中,甚至满宫廷的内命妇中都是第一,连中宫皇后的风头也盖过。恐怕也不是全然顺其自然得来的。
被先帝倚重,嫁给英国公世子来平衡朝堂的长公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两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