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看他这样子就来气,走到他旁边,踢了一下他穿着胡靴的脚,道:“起来。”
“我腿断了,起不来。”裴照话也说得气人。
只可惜今天不是过年,不然真的要给他来一下。这人还有脸说别人,自己过节也是什么不吉利的话都敢说。
凌波懒得理他,叫小柳儿:“去,把他那身白色衣裳翻出来。”
柳吉机灵,早就翻了出来,这身妆花缎其实比那身绿色更贵重,但凡绸缎,都是色越浅越贵重,因为浅色藏不住瑕疵,所以除了朱色和紫色之外,浅色的妆花缎衣裳也难做。
仍然是花树流水翎羽纹,但这次不是孔雀,是鸾鸟,做衣裳的人常讲究呼应。先前他那件绿色的,织金绣的是白孔雀,这件白色,绣的却是青色鸾鸟。虽不及清澜的月光衣,也是把半个院子穿在身上了。
偏偏裴照这家伙还不肯穿,小柳儿在旁边捧着衣裳,见他一动不动,为难地看凌波。
凌波又踢他:“起来,把衣服换了,带你看灯去。”
“我不去。”裴照抱着手。
凌波嫌弃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