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在官场得意,是外面的事,内宅的事虽然依托于男子在官场的地位,但也自有一份规矩在。远的不说,何夫人的例子就在眼前,何大人在官场是新贵,势头直追沈陈两家又如何?何夫人立不起来,她家照样在花信宴上吃亏,梅花宴白办一场不说,相比卢婉扬的春风得意,何清仪的姻缘至今还没一点影子呢。
所以今晚的晚宴,是重中之重。办得好虽然也不过亡羊补牢,办不好却是一泻千里。
世上的难事就是这样,但就算难,也要办。清澜也有数年不在花信宴上着力了,但今日一样昂着头走进了魏夫人休息的暖阁。
里面正热闹,卢文茵,杨巧珍,孙敏文,都伴在魏夫人身边,竭力劝说,罗夫人,姜妙兰,这都是当日在魏夫人家嘲讽过她的镇北军女眷,更有一干给魏夫人凑趣的中年妇人在看热闹,而她孤身一人。
“小姐。”连春鸣都犹豫,都说主仆同心,她也是极沉稳的性格,鲜少有这样迟疑的时候。
“不妨事。”清澜只淡淡笑。
卢文茵已经看见她,依偎在魏夫人身边,朝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来。
都说当年花信宴上,她们三人,是跑不脱的三鼎甲,最终却因为清澜意外的未嫁,而未分出胜负来。
就让今日来作为四年前的结局吧。
听说他曾在北疆以五百人夜袭万人营地,虽然消息传来晚了半年,她也仍然惊心动魄。
他和她,总是这样,最难的仗,总不能一起打。
清澜微微一笑,走入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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