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再也没有见过崔景煜露出跟那天一样的神色。
叶清澜的退婚似乎抽走了他身上的某种东西,他仍是那个崔景煜,百年不遇的将才,高大如山岳,凶悍如虎豹,却又狡猾如雪狐。是北戎人噩梦中的名字,镇北军的将士视他为战神,只要看见他的旗帜,就算明知是赴死也毫不犹豫地跟随。
那天过金沙滩,北疆的古国在石壁上开凿出巨大的石窟和佛像,又因为山岳的变迁,佛像破碎坍塌下来,他们骑马经过一个巨大的佛头,有三个人高,表面布满了裂痕。
崔景煜总让魏禹山想起那个佛像。
他仍然强大,仍然坚硬,甚至仍然是凡人无法摧毁的存在。
他只是自己从内部,安静地破碎了。
第53章 树桩
魏禹山接过了清澜的平安符。
但他也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个他从四年前开始就想问的问题。其实回京之后,他也仍然是想问的,只是四年过去,他已经不是那个能对清澜坦诚相待的魏禹山了,他充满了愤怒、冲动与怨怼,再也无法和叶清澜好好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