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澜只是垂头行礼。
“殿下青眼,清澜铭感于心。”
于是云收雨霁,长公主赐下香囊,是宫中花样,表示对她们俩进言的嘉奖。女官亲自提着灯笼送到回廊尽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道:“世事如水,潮涨潮落都是寻常事,叶小姐请宽心。”
从来出色的女子之间都惺惺相惜,叶清澜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笑着回答:“多谢姑姑宽慰。”
女官见她应对得体,心中更惋惜,送别二人,回去之后,见长公主只是拿着份食单在看,似乎把这一番鞭辟入里的进言都抛到了脑后,忍不住道:“殿下,我听说叶小姐今年二十四了……”
宫中女官也是待到二十五岁有一个大坎,或是放出婚配,或是留在宫中终老。依她的意思,不如将叶清澜收入女官之列,又用长公主的名义嫁出去,叶清澜得了体面,长公主也得了助力,以她的才貌,用来联姻拉拢一个镇北军将领也不是难事,不是皆大欢喜么?
但长公主只是头也不抬,淡淡道:“靖容又心急了。”
女官叫苏靖容,正是当初对阿措青眼有加的那个女官,到底年轻,不似嬷嬷沉稳。旁边研墨的嬷嬷听了这话,就约束地看了她一眼。
苏靖容只得接过嬷嬷手中的墨锭,一边研墨,一面看了长公主殿下手中的食单一眼,顿时眼中一亮。
“殿下真要办宴席了?”
“叶清澜的谏言这样好,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长公主淡淡道:“我不先办一席,如何清源正名,对得起她这番谏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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