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石是因为不放心他自己只带领几百精兵前往同敌周旋,偷偷前来接应的,没想到就和他们一起被困在了这里。
被围困期间,他还时常看见裴陆戟拿出一本陈旧的很厚的册子在写写画画。
册子扉页印着花样,瞧着真不像是他的东西,倒像是他从小姑娘手里拿来的。
“少仲兄,你说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不是战死,就是会饿死在这里,临死前,你就不能同我说说吗?你还装什么?”
张白石身上大大小小都是战伤,裴陆戟身上也好不了多少。
都已经到了仲春时节,这北地的荒山却依然寒冷异常,山上雪没有消融,山下依然寒窟般冰冻。
“你说吧,到底是不是你,设局让秦相弑君的?”
“这问题我想了好久了,可我也没有证据,死到临头,只想死个明白,起码要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错跟了个乱臣贼子干了大逆不道遗臭万年之事,还是怎样。”
“你如今说出来,我也不能再对你做什么了,虽然我对乱臣贼子十分不齿。”
张白石痛饮了一口用来处伤口的酒,始终不死心地揪着他问。
可裴陆戟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写着他的册子,看都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