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就说怎么最近总看见大寺门口有人轮班似的,明明门口石板都被擦得可以照物了, 却在当值期间,门口那块地砖片刻也不离人。
原来是裴少仲这痴情郎,生怕他家夫人一不小心记错他当值的地方,早早安排好人了。
看来这下真的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家夫人总来衙门接他时,他不知跟谁生闷气似的,较着劲冷落人家,让人家在外面等上半天,现下却是生怕人家找不着他走掉似的,每个地方都派了眼线来知会。
戚央央来到兵部衙门时,裴陆戟正在审阅各地送上来的军报。
前一刻,粮草押运官还因为运送军粮过程中出了差错而胆战心惊地低着头,等待着他发话,后来有人进来在尚书大人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裴尚书眉头瞬间解开了。
粮草押运官以为是军粮找到了,自己不用背罪了,抬头期待地看了看他。
裴尚书却径直站起往外走,粮草押运官疑惑地喊住他道:“尚书大人?”
“是不是粮食找到了?”他试探性问道。
紧接着裴陆戟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威严可怕道:“你觉得坠下千尺深渊的粮草,花费兵力往底下找,到时候人员的折损比起那些粮食,孰重孰轻?”
粮草押运官吓得双腿一跪,瑟瑟:“是是”
“报备一下损失,缺的粮草从各地储仓调运过去,至于你的失职,这是严重的问题,不可用钱财弥补”
粮草押运官是寒门之子,从前这位裴尚书来之前,寒门之人和世家之子当差待遇是天差地别的,世家子犯了小错,花些钱可以让寒门人背锅,而寒门人花钱,顶多也只是保住性命,寒门中人从仕的路往往比世家子艰难许多,就光要找到推荐的人,就得经过千难万险,也不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