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公子博闻强识,涉历范围甚广, 即便没深入研究过,一些入门基本的医还是懂得的。
当他诊脉诊出她心脉某处有些淤堵, 再细细探之下,发现这些淤堵也并非一朝一夕, 而是经年累月形成之时, 他心中恍然惊悟, 心头便像被撕开层皮肉, 再次遭受血肉淋漓的疼一般。
他颤抖着手,默默放好她的手, 将她身上加盖的衣袍往上拉了拉,轻轻将她平放在地上, 不敢再碰触她了。
暗夜里,他只有一颗散发出幽幽荧光的石头,在漆暗里慰藉心灵。
他轻轻将萤石收好, 遮盖住光,默默一个人抵住洞壁乱石,泣痛失声。
一朝醒来, 戚央央睡了个很舒服的觉,醒来觉得胸腔的地方,某个一直以来隐隐觉得闷抑的地方,仿佛在慢慢消融一般。
“沐大哥,沐大哥!”她又用手四下摸寻起来。
裴陆戟用树叶接了些露水,抓过她手臂,放置在她双手间。
戚央央喝了一口,很清甜,她笑着将剩下的一半递到对面,“沐大哥,你也喝。”
‘你喝,我不渴。’
他在她手心写下这些字,碾碎了手边的花心,滴出花蜜,掺到剩余的露水中,移到她嘴边让她喝。
戚央央喝完嘴边都是甜的,心情更加松开了,“好甜啊,你加了花蜜吗?”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每次生病,兄长都会去给我采花蜜喝呢?”
‘因为,那时候起,我就留意你。’他在她手心写道。